这人,当真荒唐胡闹。
章玉鸣亦是胸中热血沸腾。
人间万般好,不及此刻怀中的分量。
行至僻静处,章玉鸣将人放下,往他白皙的额间重重一吻,留了一抹红痕。
姜渔小腿直发软,缓过气来抬脚便踢他,语调又气又软,“你这个莽夫!青天白日,无故让我丢脸!”
“要丢也是我丢!”章玉鸣不慌不忙躲闪着,姜渔追在他屁股后忙活半天,一脚没踢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还是章玉鸣怕累到他,主动停下不再闪躲,被他稳稳一脚踢在腿上。
反正这双儿力气也不大,踢他跟挠痒差不多。
姜渔看他气定神闲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黑,合着这人耍他!
“回去你想踢几脚是几脚,眼下先逛集市。
”章玉鸣哄道,姜渔气得锤他,“已逛一半,平白又把我搬回来!”
“我再把你抱回去便是。
”章玉鸣说抱便是真要抱,姜渔忙不迭推他。
“还想丢人不成!”嘴里骂着,却止不住笑,于是边笑边骂他。
二人闹作一团,忽的想起了什么,姜渔一慌。
“坏了!言儿!”他连忙回头,看着陆戈抱着姜溯言在身后才松一口气。
又狠狠瞪了章玉鸣一眼,“亏得陆统领跟着,不然言儿丢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知道陆戈跟着我们。
”又是一记冷眼,章玉鸣赶忙认错,“是是是夫郎说的对,下次再不这样了。
”
姜溯言咯咯笑着,人小鬼大,捂住眼睛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阿父要和阿爹一起,嫌言儿碍事。
”
“没有的事,言儿怎么能这么想?”姜渔赶忙道,“阿父和阿爹都不嫌言儿。
”
“小麻雀说了,他阿父和阿爹就这样,想生弟弟了就把他赶走,让他自己睡。
”他们学堂有个话特别多的小汉子,大家都叫他小麻雀,小麻雀懂得多,姜溯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猜中了阿爹的心思,不然阿爹怎么会脸蛋那么红,肯定是害羞了。
“哇!”姜溯言嗷了一声,绕着章玉鸣四处逃。
他人小腿快,灵活得很,姜渔追了半晌,竟近不得身。
章玉鸣忍笑忍得胸口发紧,干咳一声,伸手把姜溯言一把捞住,沉声道,“臭小子,敢戏耍你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