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心中暖意更盛。
想起换季的衣裳还未做完,他便去了堂屋,找出针线筐也搬了板凳过去,同他们坐在一起。
“太阳大,回屋里去,别伤眼睛。
”章玉鸣见他过来,不免给他泼冷水,姜渔不乐意了,挪了下位置,背着阳光,“这样便不伤眼睛了。
”
晨起的阳光柔和并不刺眼,只章玉鸣草木皆兵,生怕姜渔如同前世一般眼疾深重。
他如此,章玉鸣知道再说什么这双儿便该不高兴了,于是不再言语,只暗自盘算,等给孩子做完小木船,便在院中搭一座小亭,遮阳避雨。
夏日的夜晚,一家三口吹着微凉的晚风坐于此处谈天说地,不失为一桩美事。
当然,只有他和夫郎的话更好,这小子,有时实属有些碍眼。
“小渔,生辰你若不想人多喧闹,我们就在家过。
上午带你们出去逛逛,下午在家歇息,如何?”
“好。
”姜渔应下,正和他意。
五月初九。
天色未亮,章玉鸣便把姜溯言摇醒。
父子俩早已约好,要早起为姜渔做一碗长寿面。
姜溯言睡眼惺忪,哼唧两声便乖乖被抱起身,凑到章玉鸣耳边小声说,“阿父,要阿爹长命百岁。
”
章玉鸣穿衣的手一顿,心头微涩,随即柔声道,“放心,阿爹一定长命百岁,我们把面做得长长的。
”
“嗯嗯!”小孩瞬间清醒,连连点头,“要像门前大河那样长,阿爹就能一直陪着我们。
”
童言稚语,冲淡了心底沉郁。
章玉鸣笑了笑,“好,听言儿的。
”
两人轻手轻脚起身,一同进了灶房。
天边渐亮,灶房已被一大一小占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