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一开,爸爸和舅舅们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
“医生!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命暂时保住了。”
“但孩子受惊过度,长期营养不良,又受了严重外伤,后面要住院观察。”
“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身体和心理都受了很大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
爸爸他们连连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视线有些模糊。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爸爸和两个舅舅。
爸爸想碰我,又不敢碰,只敢轻轻拉住我的手指,声音哑得发抖。
“妞妞,爸爸在这儿,别怕啊。”
他们眼睛红肿得不像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和在大山时,判若两人。
可现在,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心里空空的,没有开心,没有委屈,也没有感动。
就像一块被烧透了的木头,外面看着还完整,里面早就只剩灰了。
小舅舅更是哭得眼尾开裂:“妞妞你想要什么告诉舅舅,舅舅拼死也会去做。”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成恐慌。
最后,终于动了动早就干裂的嘴唇。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碰就会散。
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小姨给妈妈陪葬,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