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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陈家的舆论风波仅仅沸沸扬扬闹了两天,便因郑大郎“撤诉”和在青楼买醉而渐渐平息下来。
山河坊依旧议论纷纷,不仅是因为在这场热闹里成了当事人之一,还因为何雪自从其夫状告陈家之后,第二日便再未来过染坊,而从尤三和曹老七口中,他们也知道了何雪当初陷害他们的真相。
一下子成了第一线吃瓜人,怎么能不激动?
不过在听说了何雪变卖了家产赔偿染坊所有花色的布匹损失,而且尤三和曹老七也因为玩忽职守而被扣除半个月的工钱之后,便再也激动不起来了。
这才体会到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明白了东家反复叮嘱他们看好自己的东西的用意。
这何雪看着一副老实良善的样子,没想到却能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来。
其中,尤以乔珍娘感触最深。
她同何雪一起做了近一个月的工,两人接触最多,也自认最了解何雪是什么样的人,现下来看,还是她太天真了。
染坊里众人各自思量着。
谢云昭照常做自己的事,并在这两天里,将隔壁院剩下几个人全弄进了染坊,签了契书,按了手印。
同时还请了工匠来休整隔壁的院子,将其隔成两个院子,前院和后院,前面用作男人们歇息的地方,后院则归女子们。
等休整好了,便可以直接和染坊打通,员工们也可以有地方休息了。
秦书十分大方地表示这修院子的钱,由他来出,谢云昭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巴不得他多出点血。
陈家因为陈娘子失踪的事,以及郑大郎引起的舆论,暂时自顾不暇,便也没空来找她的茬,她好歹松快了两天。
转眼到了八月二十,谢云昭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了,正准备继续将上次没做完的实验做完,研究研究其他的颜色,等过几天,便停了槐花染,开始其他颜色的染色。
刚定下了计划,染坊便迎来了一位新客。
谢云昭看着面前一身妇人打扮的张三娘,有些意外:“三娘子怎么来了?”
说完她忽地想起来张大夫人中秋找她提及的太后寿礼的事,她给了答复,但一直没有音信,她就给忘了。
“怎么?不欢迎我?”张三娘佯装不满地看着她,嘴角却带着笑意。
“怎么会?无论是张三娘子,还是陈少奶奶的到来,都让小店蓬荜生辉。”谢云昭俏皮一笑,伸手做请:“楼上坐。”
张三娘嗔笑着伸手拍了她一下,打量了一番大堂,跟着她上了楼。
寒暄了两句便直奔主题。
“这是我二伯母的陪房庄嬷嬷。”张三娘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老嬷嬷,对谢云昭介绍道。
庄嬷嬷一身扁青色簇花暗纹褙子,头发梳得光溜,长眉细眼,对谢云昭福了福身:“秦东家。”
谢云昭礼貌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