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一动不动。
娜塔莎笑意更深,声音放得更柔。微微歪头,红色卷发从肩头滑落几乎扫到瞬的膝盖,碧色眸子盛满温柔的探寻:“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跟着林夜先生做什么工作呀?”
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垂,每个字都精准落在暧昧与试探的边界线上。指尖沿瞬的手腕若有若无向上滑了一寸,触感温热,能清晰感觉到少年小臂上紧致而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绝对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展示型肌肉,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磨砺出来的、每一束纤维都蕴含可怕力量的实战型肌肉。
“姐姐很好奇,像你这样好看的少年平时都负责些什么——是保护林夜先生吗?那你的身手一定很好吧?”她微微前倾,两人之间更近,近到能看清瞬清澈绿眸中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质,却也深不见底。
“给姐姐说说,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好不好?”
娜塔莎的声音温柔无害,每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亲昵。但眼神始终没离开瞬的眼睛——她在捕捉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瞳孔收缩、睫毛颤动、嘴角的紧绷与松弛。任何一丝破绽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是红房受训多年练就的本能。
瞬依旧一动不动。
他能感知到娜塔莎身上没有大的恶意。她对他确实好奇,但那好奇里混杂着职业性的试探——不带杀意,却带着特工独有的审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会开口。圣斗士的小宇宙能感知他人内心的善恶与真伪,而眼前这个女人很难归类。如果说好人是白色,坏人是黑色,那这女人就是灰色。
所以他只是一语不发地沉默着。清澈的绿眸平静地与她注视,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任她怎么试探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娜塔莎等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的微表情读取和话术诱导从没失过手。哪怕是训练有素的特工,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昵和温柔逼问,也至少会有瞳孔的微小收缩或面部肌肉的细微紧绷。可这个少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的眼神始终平静,不是刻意控制的那种平静,是真正的心如止水。
她直起身,转头看向林夜,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挫败感:“林夜先生,您这位小保镖比您本人还难对付。”
“他叫瞬。”林夜晃着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天气,“我的保镖。别费劲了,他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问不出半个字。”
“瞬……”娜塔莎默念这个名字,目光再次扫过少年平静的面容和那副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欣赏还是遗憾的弧度,“好吧,姐姐认输。”
娜塔莎重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端起威士忌碰了碰林夜的杯子,声音低下来,碧色眸子直直看着林夜,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抛开任务不谈,我个人其实非常怀念跟林夜先生待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喝一杯——不是任务,不是试探,就是想跟您待一会儿。”
包厢里灯光柔和,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她红色卷发上镀了一层金色光晕。林夜沉默两秒,轻轻咳了两声,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好。”
娜塔莎脸上的笑容瞬间亮了几分。她收回手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沙发角落里,柯南低着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想说。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落地窗外。
赛道发车区,托尼·斯塔克穿着一身火红赛车服,戴着头盔,在全场闪光灯和尖叫声中大步走向一辆方程式赛车。
哈皮疯了一样追上去,一把拉住他胳膊,脸上的表情像便秘三天又被人往肚子上踹了一脚再浇了冰水:“托尼!你答应过波茨女士不下场的!你答应过的!”
托尼摘下头盔,对哈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张扬,不是挑衅,更像是赴死前的平静。
“哈皮。”他的声音被引擎轰鸣盖住大半,但哈皮从他的口型里清清楚楚读出了他在说什么,“告诉她,我爱她。”
他戴上头盔,弯腰坐进驾驶舱,关上舱门。
哈皮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引擎轰鸣炸响。红色赛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汇入排位赛的车流。全场欢呼达到顶峰,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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