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44章 三方（第2页）

哲布尼站在车队最前方，脸色很不好看。

“崔大人。”他转过头，“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

“喀尔喀五部，现在只剩我翁吉拉特一部了。”

崔呈秀的眉头拧起来。“什么意思？”

“巴林部去年冬天被建州人吞了，乌齐叶特归附了科尔沁，阿鲁科尔沁也投了过去。扎鲁特——”他朝东面那片黑线努了下嘴，“我大哥恩赫把他的女儿嫁给了建州的一个贝勒。”

崔呈秀的脑子转了两圈。

五部只剩一部。如果是真的，那大明这趟出使的对象，只有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蒙古人。

如果是假的——哲布尼在诈他，想独吞四十车物资。

“你大哥嫁女儿给建州哪个贝勒？”

哲布尼吐出两个字。“多铎。”

崔呈秀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多铎。努尔哈赤的小儿子，镶白旗旗主。锦衣卫的情报里提过这个名字——十三岁，手握四千五百精兵，在建州的分量比好几个兄长都重。

扎鲁特部跟镶白旗联姻，这条情报锦衣卫没有。

“我得去看看。”崔呈秀对冯千洋说。

冯千洋拦他。“大人，您是主使——”

“正因为我是主使。”崔呈秀翻身上马，裂开的嘴唇又渗出血，“胡永兴留下守车队。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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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靠近到一里半的时候，扎鲁特那边出来了三骑。

居中一人，三十出头，方脸阔额，穿一件镶铁片的皮袍。腰间挂着弯刀，刀鞘上包了一层银皮，在日光下晃得刺眼。

哲布尼也来了，带了二十骑。

两拨人在草地上碰了头。

“内齐。”哲布尼开口，没有称呼——不叫大哥，不叫台吉。

内齐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崔呈秀和冯千洋，停在冯千洋腰间的锦衣卫腰牌上。

“明朝的人？”他的汉话比哲布尼流利。

崔呈秀拱手。“大明崇祯皇帝钦差——”

“我知道你是谁。”内齐打断他，嘴角歪了一下，“钦差大人跑到草原上来送货？那些茶砖和铁锅，是给我弟弟的，还是给整个喀尔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