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应袭嚼着烧饼,含糊道:“许指挥同知知道,他说不管。”
董坤的脸变了。
“带走。”
---
辰时,乾清宫。
李若琏跪在御案前,面前摆着从董坤府里搜出来的七封信和私账。
朱由检翻了两封信,没翻完,搁下了。
“起来,吃饭。”
方正化端了两碗粥、四碟小菜上来。朱由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若琏没动。
“朕让你坐,你就坐。一夜没睡,饿着肚子跪着,像什么样子。”
李若琏坐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白粥,咸菜,一碟酱豆腐。简单,但热。
“锦衣卫是朕的亲军。”朱由检也端着粥碗,语气跟说天气一样平,“不是兵部的,不是内阁的,不是任何人的。朕让你清洗,不是为了杀人立威——是要把这把刀上的锈磨掉。”
“臣明白。”
“你现在明白了。”朱由检搁下粥碗,看着他,“三个月前你来见朕,说话还打磕巴。昨晚的事,布局、动手、收网,一气呵成——你学得快。”
李若琏低头:“是陛下教得好。”
“朕没教你什么。”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窗边。
廊外的日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魏忠贤昨天下午就来过乾清宫。”
李若琏端粥的手停了。
“他把你要撤诏狱外围的事提前报了朕。连你可能抓到谁、抓了之后会怎么做,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若琏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
原来鱼塘上面还有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