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应袭嚼烧饼的动作顿了一下,咽了,点头。
不用打招呼——意思是南司查人的时候,北司不需要知道。
这把刀,对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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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东厂。
李若琏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心里盘算过被拒的可能。东厂和锦衣卫是两条绳子上的蚂蚱,名义上配合,实际上互相提防了两百多年。
但他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
魏忠贤的牌位虽然被从东厂正堂撤了,但他留下的人还在。掌刑千户陈矩,五十出头,跟了魏忠贤十一年,手上沾的血比锦衣卫诏狱里的刑具还多。
魏忠贤倒台后,陈矩没被清算——因为他手里攥着东厂三分之一的眼线名单,杀了他,那些线就断了。
李若琏在东厂偏厅见到陈矩。
对方端着一碗茶,看见他来,站都没站。
“李指挥使大驾光临,小的这庙太小。”
李若琏在他对面坐了,没寒暄。
“诏狱里关着的那两个建奴细作,年前审了一半,口供断了。我要重新提审,需要东厂配合——撤掉诏狱外围的番子,换我的人上。”
陈矩的茶碗盖子敲了一下碗沿。
“撤人?指挥使这是要唱哪出?”
“引蛇出洞。”
陈矩抬眼。李若琏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块干净的石头。
“那两个细作的消息能递出去,说明诏狱里有人通风报信。我把外围撤空,看谁坐不住。”
陈矩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魏公公怎么说?”
“陛下说了,让许显纯全力配合。许显纯管不到你头上——但陛下管得到。”
茶碗里的水面晃了一下。
陈矩沉默了五息,站起来。
“什么时候撤?”
“今晚子时。”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