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叫张瑞安用早饭,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只余下一点清冷的气息。
他心头一沉,立刻转身冲向陈皮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枕边那封醒目的信,以及那枚压着信的青铜扣。
几乎是同时,张启山拿着那封从门缝塞入的信,眉头紧锁地快步走来。
吴老狗也拎着那包尚带温热的桂花糕,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不见,眼神凝重。
张启山书房的门被推开,张日山将门槛前的信恭敬地呈上。
张启山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佛爷、日山哥、红爷、五爷,诸位兄长:
瑞安不告而别,实属无奈。橘子哥重伤未愈,皆因我而起,此心难安。我有约在先,记忆也在一点点的恢复,此回家族,赴约亦是赎罪。前路艰险,不敢再累及诸位兄长。勿念,勿寻。待事了,必当归来请罪。
——瑞安拜上”
书房内一片沉寂。
张日山攥紧了拳,指节发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启山:“佛爷,他一个人……”
二月红轻轻叹了口气,凤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低语:“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吴老狗捏着桂花糕,苦笑摇头:“这是怕我们拦着他,还是怕……连累我们啊?”
张启山缓缓将信纸折好,目光深沉,仿佛看到那个决绝离去的少年背影。
他沉默良久,才沉声开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必有他的道理。传令下去,暗中留意北方来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张家的。但……不要干涉他的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照顾好陈皮,等他醒了……再说。”
而此刻,在昏迷的陈皮枕边,那封被青铜扣压着的信,悄然滑落了一角,露出了里面更简短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那句话:
“橘子哥,安心养伤,等我带小官回来。”
床榻上,陈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