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张启山府邸的回廊间。
在二月红居住的别院外,他停下脚步,将另一封信塞进了门缝。
经过吴老狗时常逗弄爱犬的小花园时,他看到吴老狗正背对着他,耐心地喂着一只刚足月的小奶狗。
张瑞安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只是将一份包好的、吴老狗最爱的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轻轻放在廊下的石凳上。
五哥心思细腻,待人真诚,这份无声的告别,或许最好。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
回到自己房间,拿起那个早已准备好的、不大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水囊,以及系统空间里存放的一些应急物品和少量银钱。
他推开后院的角门,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长沙城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安安,路线已规划,优先选择隐蔽路径,避开主要官道。预计抵达东北张家外围区域需时十五至二十日。】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路途危险,请务必谨慎。】
“放心,系统哥哥,我心里有数的。”
张瑞安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笼罩在晨雾中的、给予他短暂温暖与安宁的府邸。
这里有真心待他的人,有他牵挂的兄长,但他必须离开。
他害怕。
不是害怕古楼的凶险,而是害怕在乎的人因他而流血,因他而失去生命。
那种可能性,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让他恐惧。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短暂温暖和庇护的院落,看了一眼陈皮房间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
少年挺直了脊梁,转身,迈开步伐。
一个轻盈的纵身,便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身影很快融入了朦胧的雾气与初升的朝阳之中。
那身影坚定地朝着北方,朝着那个承载着太多秘密与责任的家族,朝着那个需要他的弟弟——小官,孤独前行。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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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张瑞安身影消失的同时,张府之内。
二月红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叫张瑞安用早饭,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只余下一点清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