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辰时三刻,安庆城下。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叛军如疯了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城墙。云梯架上又被推倒,攻城锤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头上,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煮沸的粪水)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不绝于耳。城墙脚下,尸体已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刘能坐在中军旗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安庆的抵抗如此顽强。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水师覆灭的消息已在军中传开,士气明显低落。不少士兵进攻时显得犹豫不决。
“将军!将军!”一骑快马突然从后方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满脸惊惶:“不好了!二将军……二将军他回来了**!”
“什么?!”刘能霍然站起,“刘雄?他……他怎么回来的?在哪里**?”
“就在后军!他……他说是陈静之放他回来的,还……还带着他的将旗!”
刘能脑中“嗡”的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顾不上攻城,拔马就往后军赶去。
后军阵前,刘雄果然骑在马上,手中捧着那面残破的将旗,脸色灰败。周围的叛军士兵远远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恐惧,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二弟!”刘能冲到近前,又惊又怒:“你……你怎么回来的?水师到底怎么回事?这旗……”
“大哥……”刘雄看着兄长,嘴唇哆嗦了一下,“水师……没了。五十艘船,五千兄弟,一夜之间,全没了。陈静之……他早就在小孤山布下埋伏,火攻,偷袭……弟兄们死得惨啊……”
“那你呢?你怎么活着回来的?”刘能厉声问。
“我……我被俘了。”刘雄低下头,“陈静之放我回来,让我给大哥带句话**……”
“什么话?说**!”
刘雄抬起头,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士兵和将领,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陈大人说,水路已断,后援无望。请大哥……阵前倒戈,擒杀宁王,可保我兄弟性命富贵。若不从……午时之前,他将亲提大军,与大哥会猎于城下,玉石俱焚!”
“哗——!”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阵前倒戈?这……这简直是要逼刘能造反啊!而且陈静之竟然如此狂妄,要在午时前决战**?
“放屁!”刘能气得浑身发抖,“锵”的一声拔出佩刀,直指刘雄:“你这贪生怕死的废物!竟敢替陈静之那小儿做说客,乱我军心!老子先宰了你**!”
“大哥!”刘雄急道,“你醒醒吧!宁王他靠不住的!蜀王在看笑话,京营大军马上就到了!我们两万人,现在是进退两难的孤军!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啊**!”
“你给我闭嘴!”刘能目眦欲裂,“老子两万大军,还怕他陈静之五千人不成?来人!把这扰乱军心的叛徒给我绑起来!”
周围的亲兵迟疑着上前**。
“将军!将军!”又一骑哨探飞驰而来,声音惊恐:“不好了!东面……东面出现大军!看旗号,是‘陈’字旗!距此不足十里了!”
“什么?!”刘能猛地转身,望向东面。果然,远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一条黑线正迅速蔓延开来,隐约可见招展的旌旗和闪烁的兵刃寒光!看那声势,绝不止五千人!
“他……他怎么敢……”刘能心中终于涌起一丝慌乱。陈静之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果决**!
“将军!怎么办?”副将急问。
“列阵!迎敌!”刘能咬牙吼道,“后军变前军,弓弩手居前,长枪手次之,骑兵两翼准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