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骤然响起,压下了一切疑虑与不安。叛军阵中,数十架简易的云梯、攻城锤被推了出来,数千名披甲步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安庆城墙汹涌扑去**!
“放箭!滚木礌石!”城头上,刘文焕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紧握着垛口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战斗,在第一缕阳光完全照亮城墙时,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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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大龙山,陈静之中军。
赵铁、王大力等将领肃立帐中,人人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兴奋。中间跪着一人,正是被俘的刘雄,五花大绑,神色萎顿**。
“大人,此战共击沉、焚毁叛军战船四十三艘,俘获五艘。毙伤敌约两千,俘八百余。我军伤亡……三百七十人,其中阵亡一百零九人。”赵铁沉声禀报**。
陈静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刘雄身上:“刘将军,昨夜休息得可好?”
刘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让他两万水师先锋一夜覆灭的钦差,眼中闪过恐惧、不甘、怨恨等复杂情绪。他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个痛快**!”
“刘将军误会了。”陈静之淡淡道,“本官请将军来,是想与将军做一笔交易**。”
“交易?”刘雄一愣**。
“是。”陈静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本官放你回去。你去告诉你兄长刘能,水路已断,后援无望。若他肯阵前倒戈,擒杀宁王,本官可保他兄弟二人性命,并向朝廷请功,保你们一世富贵。若不肯……”他的声音转冷,“午时之前,本官亲提大军,与刘能将军会猎于安庆城下。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刘雄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静之:“你……你放我回去?不怕我……”
“你不会。”陈静之打断他,目光如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宁王此番起兵,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蜀王陈恪心怀鬼胎,京营大军不日即至,江南民心亦不在他。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何况……”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你兄弟二人,不过是宁王手中的刀。刀钝了,是会被扔掉的。何不为自己,谋一条生路,谋一场富贵**?”
刘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他当然知道宁王的为人,刻薄寡恩,猜忌心重。此番水师先锋覆灭,就算回去,也未必有好果子吃。可是……阵前倒戈**……
“本官的耐心有限。”陈静之起身,“赵铁,给刘将军松绑,备马。再将昨夜缴获的那面‘刘’字将旗,让刘将军带回去,交还刘能将军。就说……本官借看了一夜,如今物归原主**。”
“是!”赵铁上前,利落地割断刘雄身上的绳索**。
刘雄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看着陈静之,眼神复杂。最终,他重重一抱拳:“陈大人……好手段!末将……服了!此去,定将大人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至于家兄……”他苦笑一声,“他性子暴烈,未必肯听。但末将……会尽力**。”
“有劳。”陈静之微微颔首**。
刘雄不再多言,转身出帐,在两名“影卫”的“护送”下,上马疾驰而去**。
“大人,真放他回去?”王大力忍不住道,“万一他**……”
“他不敢。”陈静之走到帐前,望着刘雄远去的背影,“也不会。刘雄此人,贪生怕死,又有几分小聪明。他知道怎么选。即便刘能不听,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把插在叛军心口的刀。”
“大人是要……攻心?”沈炼若有所思**。
“兵者,诡道也。”陈静之转身,目光锐利,“传令全军,立刻用饭,检查兵器马匹。午时之前,集结完毕,随本官出阵!目标——安庆城下,刘能叛军**!”
“是!”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