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如同利刃刺破片场的嘈杂,指着副导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突然,她瞳孔骤缩——冷疏墨正失控地摇晃着谢折卿的身体。
“快拦住冷老师!”
白叙雯几乎是扑向几个壮实的场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伤者可能有颈椎损伤,这样摇晃会要人命的!”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道具师扔下手中的器材,化妆师打翻了颜料盒,所有人都朝着事故中心涌去。
白叙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指派场务维持秩序,让灯光师挪开可能造成二次伤害的设备,又让录音师保留现场录音证据。
当现场稍得控制后,白叙雯颤抖着掏出手机。
她的指尖在通讯录上滑了几次都没能找准联系人。
这是她从业二十年来第一次在片场如此失态。
终于,她拨通了谢折卿经纪人刘若薇的电话。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钝刀割在心上。白叙雯想起刘若薇临走前的嘱托:
“白导,折卿就拜托您多照看了。”
当时她还笑着保证绝对没问题。
谁能想到,就在刘若薇离开的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公司突发艺人合约纠纷,这位公司里的资深经纪人不得不连夜赶回处理,只留下生活助理欢欢在剧组照顾谢折卿。
可当亲眼看到谢折卿从高空坠落的瞬间,年轻的欢欢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她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
这个反应与谢折卿重生前那一世如出一辙:
在那个时空里,这场意外给这个胆小的姑娘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不到半年她就递交了辞呈,从此消失在谢折卿的生命里,只留下一封满是歉意的告别信。
那一世的刘若薇不得不身兼数职,既当经纪人又做生活助理,日夜不休地照顾落下难愈伤病的谢折卿,直到干练的小乐入职才得以喘息。
谢折卿至今记得,有次深夜醒来,看见刘若薇靠在病房沙发上疲惫睡去的模样,鬓角竟已隐约可见几丝白发。
而此刻,命运似乎开了一个更残酷的玩笑。
这一世的谢折卿伤势比前世更为骇人。
当欢欢眼睁睁看着自家艺人呕出那口刺目的鲜血,随后像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冷疏墨怀里时,她整个人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