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浑身发抖地看着鲜血从谢折卿唇角溢出。
她记得重生前的威亚事故,但是在她的记忆中,那次事故里,谢折卿伤的没有这次这样严重。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骤然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方才的喜悦还未褪去,更大的恐惧已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不——”
冷疏墨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破碎的呼喊,身体却已先于意识扑了过去。
她颤抖着去摸谢折卿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她必须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仍在延续。
“怎么会这样……”
冷疏墨的声音支离破碎,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谢折卿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温热的液体染红了她素来纤尘不染的指尖,那刺目的红色如同利刃,狠狠刺进冷疏墨的眼底。
谢折卿呕出那口鲜血后骤然失去意识的画面,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冷疏墨的瞳孔。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几乎是本能地,十指如铁钳般扣住谢折卿单薄的肩膀,指甲甚至隔着戏服陷进皮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病态的青白。
“谢折卿!谢折卿!”
冷疏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日清冷的声线此刻支离破碎。
她一遍遍呼唤着这个名字,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灼热的血气。
可怀中的人儿却如同破碎的瓷偶,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纤长的睫毛都凝着死寂,再不会像从前那样,在她呼唤时轻颤着扬起。
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冷疏墨再也维持不住冷静,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近乎失控地摇晃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睁开眼睛,再对自己笑一笑。
“醒醒……”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只剩下一丝颤抖的哽咽:
“求你……醒醒……”
一滴滴晶莹的液体落在谢折卿毫无血色的唇上,冷疏墨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
她慌乱地用衣袖去擦,却把更多的血迹晕开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反倒让谢折卿看起来更加破碎。
冷疏墨将额头抵在谢折卿还算温热的颈侧,感受着她脖颈间脉搏的跳动,终于放任自己崩溃……
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影后,此刻哭得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120!立刻打120!”
在两人坠地之后,白叙雯猛地推开监视器,导演椅被她剧烈的动作带翻在地。
她的声音如同利刃刺破片场的嘈杂,指着副导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