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只是良心难安,只是想弥补,并不是真的爱我。
你怕我再像前世那样,傻傻地为你付出,傻傻地替你去死,所以你用‘喜欢’当幌子,想让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补偿——对不对?”
冷疏墨猛地摇头,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
指甲掐得更深了,掌心的皮肉似乎被掐破了,一丝温热的血渗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那点血腥味飘进鼻腔,谢折卿却像是毫无察觉。
她看着冷疏墨,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像一张网,终于要把她自己也网进去了。
“我曾以为,就算只是合约妻妻,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勇敢一点,再对你好一点,就能让你看到我的心意,就能让你也动一点心。
可结果呢,只等来了你那句冷漠的‘杯子里没水不会叫服务生’……
这一世,在不知道你也是重生者的时候,我以为是世界线的不同导致你变得如此不同,可实际上一切都没有变。
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实力派冰山影后,我还是那个愿意舍命救你的谢折卿。
唯一变了的,大概是你学会了用‘喜欢’来包装你的愧疚吧……”
片场的风突然大了些,吹起谢折卿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光,正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冷疏墨看着那点光一点点消失,心口的疼骤然加剧,疼得她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想上前一步,想抓住谢折卿的手,想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前世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告诉她这一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因为愧疚。
可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膝盖的疼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而心口的疼,却比身体的疼要剧烈千百倍。
谢折卿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冷疏墨的心上。
谢折卿反而又退了一步,距离冷疏墨更远了些。
然后,是第三步。
这一步,她走得很慢,却很坚定。
像是在斩断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青石板上未化的薄冰被她的鞋底碾过,发出细碎的裂响,恰如冷疏墨此刻的心,正一寸寸碎裂,碎成无法拼凑的齑粉。
“冷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