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膝盖的疼骤然加剧,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旁边的道具剑架,指尖触到冰凉的铁,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着谢折卿,看着那张曾让她午夜梦回时辗转难眠的脸,此刻写满了自嘲与绝望,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
“而我……”
谢折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可笑:
“我也差一点就要当真了。
我曾偷偷欢喜,也曾偷偷雀跃,觉得这一世也许终于能得偿所愿……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不是的……折卿……”
冷疏墨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风中残烛,一吹就灭。
每一个字都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气,喉咙里的棉絮似乎被扯动了些,却又带来一阵干涩的疼。
“前世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谢折卿立刻打断她,语气里的自嘲更浓了,眼底的火像是又旺了几分,却也更接近熄灭的边缘:
“是直到我死在你面前,被那么多钢架掩埋,血流到你脚边,你才会后知后觉地有点动容?
还是直到我死之后,你整理我的遗物,看到我写满关于你的日记本,看到我藏起来的、你不小心掉落的纽扣,才会红了眼眶,才会觉得有点可惜?”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凉意。
谢折卿的视线紧紧锁在冷疏墨的眼睛里,像是要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挖出一点真实的东西来。
“冷疏墨,你别告诉我。”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现在的‘喜欢’,跟前世我舍命救你那次带给你的冲击,半分关系都没有。”
冷疏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是的”,想说“早在你救我之前,我就……”
可话到嘴边,又被那沉甸甸的棉絮堵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谢折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敲得她体无完肤。
谢折卿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那快要冲破胸膛的情绪,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呼吸,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
“其实你只是良心难安,只是想弥补,并不是真的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