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彻底沉入死寂的冰窟。
晚星……那个名字像烧红的匕首刺穿心脏。
她的意识还在吗?
那决绝的“挖出它”,是她最后的悲鸣,还是被彻底湮灭前绝望的挣扎?
“呃……”
一声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微弱呻吟从实验室另一端传来。
厉墨霆猛地睁眼,锐利的目光刺穿寒雾。另一处被冷冻液覆盖的角落,一个身影在蠕动。
厉承泽。
半张脸血肉模糊,昂贵的西装破烂如布条,沾满粘稠的冷冻液和污迹。
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
他挣扎着想坐起,茫然的目光扫过冰冷的雾气,最终死死钉在隔壁那个彻底碎裂、空空如也的培养舱上——白薇薇曾经悬浮的地方,只剩下扭曲的支架、破碎的玻璃和垂落的烧焦数据线。
厉承泽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身体筛糠般颤抖。
他猛地扑到培养舱边缘,仅剩的完好的手疯狂扒拉着冰冷的残骸,如同濒死的野兽试图从废墟中刨出伴侣的骸骨。
“薇薇……薇薇!”
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孩童般的恐惧,“不……不可能……母亲……母亲答应过……”他语无伦次,手指被玻璃割破也浑然不觉。
厉墨霆冷冷地看着这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
“她死了。”
声音冰冷沙哑,如同锈刀刮骨,“被你的‘母亲’,像清除垃圾一样抹掉了。”
厉承泽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疯狂,又夹杂着一丝深藏的恐惧,死死钉在阴影里的厉墨霆身上。
“你懂什么?”
他嘶吼,血沫喷溅,“薇薇……她是最完美的!
承载着母亲的希望!
都是你!
都是那个贱人苏晚星!”
指控声陡然拔高,歇斯底里,“是她毁了薇薇!
毁了母亲的计划!她该死!她体内的东西也该死!”
“真正该死的,是把她们变成‘容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