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左手拍打着车门,试图上来。
司机皱着眉头把他推开。
“干什么呢。车要开了,退后。”
周砚川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摔倒在泥水里。
他顾不上身上的泥水,爬起来跑到我的窗外。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他看着我。
眼泪混着泥水在他脸上肆意流淌。
“知知……别走……”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大巴车缓缓启动。
周砚川跟着车跑了起来。
他跑得很吃力,那只残废的右手在风中晃荡。
我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没有拉上窗帘,也没有转过头。
直到他在一个拐角处重重地摔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我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曾经被烫出过水泡,现在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已经不疼了。
我终于学会了感知这个世界的温度,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而周砚川。
他将带着那只永远无法痊愈的手,和满腔无处安放的悔恨。
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孤独地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