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迟:“。。。。。啊?”
“我偶尔下厨,给意远送午餐,都是买到什么就吃什么,结果他这些天隔三岔五就要点菜。
”
女人掩口笑:“他一个小伙子哪能吃那么精细,肯定是有姑娘点的。
问他他也不否认。
”
相迟没想到他还真成了“小女朋友”了,汗流浃背:“……这个的话,我不是很了解。。。。。听起来……她有点刁蛮。
”
女人摆摆手:“意远性子冷,就缺能治住他的。
”
相迟感觉这个话题没办法在长辈面前继续,刚琢磨着怎么岔开、再顺便让柏意远知道他在这里,女人的电话就响了。
相迟闭上嘴,竖起耳朵听。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抿平:“行,那你今晚就回你妈妈那边住吧。
”
她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微微拔高:“哦对了,这边来了个你的同学,说是跟你一个班的,我留他说了会儿话……什么?”
她转过头来,相迟赶紧假装看向墙上的宣传画报。
女人对着电话又喂了几声,然后说:“那、那你就过来吧。
”
柏意远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安静了大半。
他脚步很快,走得太急,外套下摆带起的风掀动了门口挂着的帘子。
可到了病房门口,他却猛地顿住了。
门半敞着,少年缩在那张窄小的陪护椅里,像一只流落街头后终于找到屋檐的猫。
校服皱巴巴的,裤腿卷起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他的嘴唇红得几乎像在渗血,眼尾还泛着一圈未褪的薄红,整个人以一种蜷缩的姿态把自己塞进角落里,两手规矩地搭在膝头,像在等人来接。
柏意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没有出声,只是盯着相迟看了几秒。
相迟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睫毛在灯光下颤了颤,看上去和方才发生的一切混乱冲突都毫不相干:“哥……你能带你女朋友回家睡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