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还没弄清楚这两个人闹到什么地步的情况下,再贸然回到修罗场里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万一他们都找自己要个说法可就不好了。
还是逐个击破最好。
他答应跟柏意远回家,这不就正好能兑现了么?
系统给他导航的位置在住院部。
相迟步履蹒跚地一步步走过去,光洁的额头布满薄汗,左腿又开始钻心地酸痛。
柏意远养父母家里条件相当差,自然也住不起什么豪华vip单间,走廊里乌烟瘴气,来往的人无不面色紧绷,显得相迟的衣着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趴在病房外面偷-窥。
里面摆着三张床,一张是空的。
柏意远的养父正好躺在靠门的那张床上,干瘪瘦弱,脸色已然灰败下去。
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女人,低头缝着衣角,头发半黑半白,想必就是柏意远的养母。
就是这样的女人,每天给儿子做盒饭,全被他挑三拣四地吃了。
听柏意远描述还好,亲眼见到之后,相迟徒升一股堵嗓子的愧疚。
他原本想在这里待到柏意远过来找他,但见状又不想打扰病人的休息,犹豫再三,刚准备默默溜走,脚尖却不小心踢到了门框。
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女人被惊动,放下手中的针线看过来,目光先落在相迟的校服外套上“崇远一中”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好奇:“小伙子,你找谁?”
相迟尴尬地轻咳一声:“阿姨,我跟家里人吵架了,就……随便转转,打扰您了。
”
医院这种地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矛盾,女人没多问,可能以为相迟或者相迟的家人也要在这个科室住院,宽容地笑了笑,邀请他进来:“你是崇远的学生吗?跟我儿子是同学吧?“
相迟摸了摸脸:“您儿子也在一中?”
女人满脸自豪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相迟演技迫真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年级第一,太巧了,我和他是同班同学。
”
他说得热络,女人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巧。
她犹豫片刻,放下针线,目光带着一丝试探和热切:“那……阿姨有个问题想问你。
”
相迟以为她要问点关于柏家的事,却听到:“意远他是不是在学校谈女朋友了?”
相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