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柏承宣把校服拿给他,相迟见男人没说话。
以为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赶紧接过来麻利地把病号服上衣脱了,兜头把t恤套回去。
他正要低头去解裤腰上那根系带,下巴却忽然被人掐住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他的下颌,指腹贴着他下颌骨的弧度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脸来。
柏承宣垂着眼打量他的嘴唇。
那双眼睛单薄而幽深,像冬天的湖面,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目光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
相迟顿时头皮一紧,但还是乖乖张着嘴巴让人看,把舌头吐-出来,含含糊糊道:“哥……窝脱-裤子……”
柏承宣依旧打量着,目光落在他的舌尖和上颚,好像他嘴里含-着什么似的。
“唔……口水……要流出来了……”
柏意远问他:“学校里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么?”
“。。。。。。啊?”相迟摇头,“我想把高中读完。。。。”
“那既然这样,”柏承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原先妈的想法是把柏意远送出国深造,让你留在国内。
”
“我原先觉得不妥,但既然你如此渴望上学,手术后又要休养,还是留在中文环境里更方便一些。
你觉得呢?”
相迟僵住了,眨巴着眼睛,睫毛颤了颤:“……什么意思?”
透明的津液顺着嘴角滑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拉成一线。
柏承宣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抹去了那道湿痕。
“那就这么决定了。
待会儿柏意远过来,你跟他说。
”
他的拇指从相迟的下颌滑到脖颈,又在锁骨处停了一瞬,收回手:“脱-裤子吧,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涂药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