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承宣听完,打了个桌面上放着的内线电话。
不多时,方才见过的特助匆匆搬了一套习题进来,又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男人把那根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万宝龙钢笔丢给他:“搬个凳子过来,写吧。
”
相迟:…………
他不敢置信柏承宣竟然真的变态到让他在办公室里写题,翻了翻那一摞习题册,想做语文,但该死的找不到。
相迟咬着牙抽了一本数学,发现自己会的只有选择题的前两道,还是继承了原主那一点点浅薄功底之后。
他磨洋工了很久。
办公室时不时有人进来,一群又一群高级精英看着一个脸盘稚嫩秀丽的高中生趴在老板桌子上吭哧吭哧写作业,想多看两眼就会被老板不动声色地打断,面面相觑地离开。
相迟隐约觉得,今天晚上可能满公司都会猜测他的来历了。
中途柏承宣把他的题册抽走,压着文件改完还给他,指着几道套概念的题真的低声跟他讲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离得近了,带着一点温热的鼻息落在相迟发顶。
相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凭什么柏承宣毕业这么久了还记得?
他走神地想,自己说不定根本在这个世界带不到高考那时候,没必要听。
柏承宣忽然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我小的时候,家里曾经请过家庭教师为我跳级做准备。
那名老师很严厉,学生倘若做不好,就会被打手板。
”
相迟顿时警觉起来,该不会柏承宣觉得他走神要体罚他吧?
在柏承宣这儿装装乖宝宝就得了,谁说要真挨手板子了?他都这么大的人了……
但他嘴上还是笑嘻嘻地试探:“我做不好,就打我屁股?”
谁料,柏承宣抬眼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认可了:“可以。
已经辅导过你做一些基础的小题,剩下地错一个打一下,记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