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放开我!”他扑腾着挣扎,那条好腿在空中乱踢,“我没有要跳楼!这么矮的楼跳也死不了!”
柏意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静得不像话:“那把你另一条腿也摔废了,家里有人给你推轮椅么?”
相迟哑了一瞬,扑腾的动作顿住了。
“真废了,就把你推到我的房间。
”柏意远说,“让你日日夜夜都看着我这张脸,上厕所都得求我抱着你去。
”
相迟打了个寒战,彻底不吭声了,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皮的猫,四肢软软地垂下来。
柏意远拉开天台门,一只手扶着相迟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背后把门合上,咔嗒一声落锁。
他把相迟放下来。
少年眼眶还是红的,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鼻尖也泛着粉,抬着头用上目线看他,那眼神里什么都有:愤怒、委屈、不甘、试探,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你就是有错。
”相迟吸了一下鼻子,“我欺负你,是你活该。
你对不起我。
”
柏意远垂着眼看他,沉默了两秒。
“是。
”他说,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你想怎么样?”
相迟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睫毛,然后伸手指了指脚下粗糙的水泥地面。
柏意远不懂他的意思:“你说清楚。
”
“你现在趴在地上给我当板凳,”他说,尾音还带着哭过的黏稠感,却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得意的笑,“我要坐到你身上,享用我的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