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母坚信相迟就是索她儿子命的厉鬼,不然怎么解释那么惨烈的车祸,整车人都死了,只有这个孩子活了下来?
现在害她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还不够,这个孽种还想把手伸向她引以为傲的长子吗?
柏母的怒气几乎到了极点,目光好比淬了毒的钉子,一针一针地扎在相迟身上。
在这样的目光下,相迟却淡然一笑。
他弯了弯嘴角,那张秾丽的脸上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妈,是大哥心善,碰到我了载我一程。
”
“毕竟大哥不像您吃斋念佛这么多年,还没有修成佛光,尚且有几分人性在。
”
“你——!”
柏母气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相迟竟然敢这样正面反驳她。
在拐角处装死的管家也一脸不知所措,几番张嘴都没敢出声,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缩在阴影里:
“小、小少爷……怎么能这样和夫人说话……”
柏母气得脖颈上的青筋直跳,指着相迟的手指都在抖:“你给我过来!“
相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腿到底行动受限,想走也走不了太快,更别提身后还有一段长长的台阶。
管家眼看着柏母就要亲自上手来抓人,急得额头冒汗,正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柏承宣迈步走进来,大衣上还沾着细密的雨水。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形,目光从柏母涨红的脸上掠过,落在楼梯口的相迟身上。
“怎么还不上去?”他问,语气平淡,“不是腿疼?”
相迟摊手:“妈想跟我说话。
”
柏母看着漂亮的男孩儿和长子并肩而立,一个高大从容一个单薄苍白,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竟有几分奇异的和谐。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满肚子的怒气和指控堵在喉咙里,贵妇人的教养却让她一时开不了口。
柏承宣没有追问,环顾了一周,问管家:“柏意远呢?”
管家连忙躬身:“外面在下雨,夫人怕不安全,说等雨停了再去接二少爷。
”
柏承宣微微颔首:“那你们吃吧。
我没有等他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