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抬起头,轻声说道:「既然是要选尊贵的男子,那我便要嫁入东宫。」
太后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致:「为何?」
我坐直了身子,字字斟酌:「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方才进宫时见到太子了,他历经苦楚,依旧气度不凡,今后必成大器。」
太后眼里含笑。
我迎着她的目光,面上不露分毫。
嫁给四皇子,他大权在握,未必会把我这个镇国公府的孤女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母族强盛,一门心思往上爬,我嫁过去不过是锦上添花,随时都可能变成弃子。
但太子不一样。
我救过他的命,姨母庇护过他。雪中送炭的恩情,比烈火烹油的锦上添花值钱多了。
而且姨母既然一开始选择出手帮他,想必也是藏了分心思的。
选一个选到底,赢了不亏,输了我愿赌服输。
太后把茶盏搁回桌上,伸手替我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好,姨母知道了。」
留我用了午膳,又陪着说了小半日的话,末了太后差了绵延十里的赏赐,绫罗绸缎、金银器皿装了满满三车,由内侍领着浩浩荡荡送回镇国公府。
看得钟娘和祝观玉眼红得直咬手帕。
隔了几日。
香云从外头一路跑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小姐!小姐!门口来了传旨的公公!」
我整了整衣襟走出去。
内侍站在府门口,手里捧着一卷明黄锦轴,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见我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声音朗朗。
「静嘉县主祝氏,端慧明达,性行温良,今赐婚太子萧鹤眠,以正储妃之位,择吉日完婚。」
香云在我身后,噗通一声跪下去,三叩九拜之后,满府丫鬟仆人跪了一地,齐声喊「恭喜县主,恭喜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