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零件,你是有血有肉的人。
那些被清退的、被替换的,只是因为他们没能熬过筛选,但这不代表你也是。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缓慢而笃定:“你问我当年是怎么想的?说实话,那时候我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清退的那天,首尔下着很大的雨,我站在街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滩烂泥,连呼吸都觉得是在浪费空气。
那种心湖被彻底击碎、空荡荡的绝望,你现在大概正在经历。
”
南奎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但我妈妈告诉我,”权至龙的声音里浮现出久违的柔软,“她把我从雨里拉回家,给我煮了一碗热汤。
她摸着我的头说,至龙啊,只要你不放弃自己,就没有人能真正把你丢掉。
家人是在你坠落的时候,愿意接住你的那张网。
”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透过漫长的岁月回望那个在雨夜里痛哭的少年:“后来我才明白,家人的鼓励不是让你立刻振作起来去打败谁,而是告诉你,哪怕你一无所有,哪怕你被全世界否定,你依然有资格被爱,有资格重新站起来。
”
“奎敏,”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觉得撑不下去,是因为你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
虽然他误会了,以为她是被清退的人,但是她没有立刻解释。
南奎敏闭上眼睛,眼眶深处泛起一阵酸涩她从未想过,那个在镜头前永远张扬耀眼的权至龙,会在电话里用这样平静而温柔的语调,向她剖开自己最脆弱的伤疤。
“前辈……”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谢谢你。
”她轻声说。
权至龙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束穿透阴霾的光:“谢什么。
记住,你不是零件,你是南奎敏。
等你熬过这一关,你会发现,那些杀不死你的,都会变成你站在舞台上时,最耀眼的光。
”
挂断电话后,南奎敏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冰冷的墙壁上。
南奎敏靠在墙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银桦的号码,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子厚选择按下了拨号键,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