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梦想,不过是资本用来榨取剩余价值的包装纸。
这种清醒的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了权至龙。
那个在洗手间里吐得撕心裂肺的男人,那个在车里被她冷冷警告“不可以觊觎我”的男人。
他曾经也是这条流水线上的零件。
他也被这样无情地清退过,浪费了青春,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甚至说他长得丑,以此来贬低他。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奎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练习室里那些新来的练习生,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被她静音了半个月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权至龙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奎敏?”
南奎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前辈。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当年在公司被清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南奎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权至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因为我发现,”南奎敏睁开眼,目光穿过玻璃,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拼命跳舞的新人,“我们都是一样的。
”
“我们都是被吃掉的零件。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南奎敏没有挂断,她静静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共鸣。
这场清醒的交易,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变了质。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南奎敏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或许正靠在某个昏暗的沙发里,眉头微蹙,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零件?”权至龙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褪去了平日里顶流巨星的疏离,多了一种属于成年人的、沉甸甸的温厚。
“奎敏啊,”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像是在安抚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你不是零件,你是有血有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