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溪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钉在姜九脸上,腮帮子咬得死紧。
齐之昂攥着她衣服的手指开始发抖,声音细得像蚊子:
“林教官。。。。。。我、我那天是吃了胃药的。。。。。。”
姜九没理他,只盯着林语溪:
“林语溪,你告诉我,花粉过敏的人能不能站在篮球场上扣篮?”
林语溪没说话。
“你批免训的时候,看过这张诊断证明吗?”
沉默。
漫长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操场上乌泱泱的人全盯着这边。
风把齐之昂的伞吹得翻了个面,啪嗒滚出去两米远,没人去捡。
林语溪终于开口,嗓音哑了一截:
“证明是齐之昂直接提交给军训办公室的,我调阅的时候没细看诊断栏。。。。。。”
姜九点点头:
“所以一个花粉过敏的人,被你以紫外线过敏的名义特批了全程免训。”
“而另一个校医明确开出了中暑加急性肠胃炎双重诊断需要输液三天的同学,被你罚了三个小时的烈日军姿,现在又要加罚十圈。”
她歪了歪头:
“林语溪,你到底是眼神不好,还是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语溪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可额角有汗渗出来了。
她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到最低:
“姜队,这件事是我的工作疏忽,我会写检讨。。。。。。”
姜九打断她:
“林语溪,你一个受过专业急救训练的人,分不清重度肠胃炎和中暑晕厥的区别?”
她伸手拍了拍林语溪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林语溪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寸。
“用江家的资源铺路往上爬的时候,你倒是眼睛尖得很。江逸在你眼皮底下疼得晕过去,你倒成了个睁眼瞎。”
林语溪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姜九转头冲我招招手:“走了,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