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啊。”
“到了队伍上,听李大帅的话。”
“李大帅给咱们分了田,咱们得拿命报答人家。”
“这衣服娘给你缝得厚厚的,袖口走两道线,耐磨。”
老娘的唠叨声。
仿佛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万里的时空。
穿越了那片诡异的绿雾。
清清楚楚地在石满仓的耳边响了起来。
石满仓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他猛地站起身。
抓起放在旁边的安平四型buqiang。
推开木门,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风雪里。
“查岗。”
他对着门口路过的八路军战士含糊地扔下两个字。
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最后变成了狂奔。
他一口气冲到了村子后面的松树林里。
积雪没过了脚踝。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冷风穿过松针发出的呜咽声。
石满仓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干上。
双腿一软。
整个人顺着树干滑坐了下去。
他把buqiang扔在雪地里。
双手抱住脑袋。
把脸死死地埋进了膝盖中间。
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只有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粗糙的粗布棉裤上。
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