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一个头发花白、背驼得像张弓的老奶奶,挎着个破竹篮子,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看都没看旁边威风凛凛的赵团长。
径直走到了石满仓面前。
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掀开竹篮子上盖着的破布。
从里面摸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黑面窝窝头。
“孩子,大半夜的,冻坏了吧?”
老奶奶不由分说,把那两个烫手的窝窝头,硬生生塞进石满仓的手里。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祥与心疼。
“吃,趁热吃。”
“打鬼子是个苦差事,不能空着肚子去拼命啊。”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滚烫温度。
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沧桑的脸。
石满仓死死抓着那两个窝窝头。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远在数万里之外,那个同样白发苍苍、总是站在村口等他回家的老娘。
也是这样的粗糙的手。
也是这样心疼的眼神。
石满仓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砸在了黑面窝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