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到炊事班外面的土墙根底下。
一屁股蹲了下去。
独立团团长毫不在意形象,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滚烫的小米粥。
就着一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吃得满头大汗。
一边吃,一边还含糊不清地骂着娘。
“草他姥姥的小鬼子!就知道拿老百姓撒气!”
“兄弟,你们今天在打谷场干得漂亮!真他娘的解气!”
“等老子这阵子缓过劲来,非得带兵去把县城那个鬼子炮楼给端了不可!”
没有高高在上的长官架子。
没有虚伪客套的官僚作风。
有的,只是蹲在墙根下,端着破碗,满嘴糙话的生死兄弟!
看着蹲在墙根喝粥的独立团团长。
王二麻子那只一直死死攥着枪柄的手,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兄弟们!”
石满仓端起碗,大吼一声。
“吃饭!”
十个赤曦军的铁血汉子,学着独立团团长的样子。
一溜烟地蹲在了土墙根下。
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喝了起来。
真香啊!
这是他们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后,吃到的第一口热饭。
那是家的味道。
那是同志的味道。
戒备,在这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里,烟消云散。
石满仓喝了一大口粥,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端着碗,随意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半截矮墙,看向院外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