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咋这么邪门,吹得骨头缝都钻着疼。”
石满仓没答话。
他趴在地上,耳朵死死贴着冰冷的泥土。
多年老兵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有动静!”
“拉枪栓!隐蔽!”
咔哒!咔哒!
十支buqiang瞬间上膛,子弹推入枪膛。
十个人像十头嗅到血腥味的老狼,悄无声息地散开。
借着粗壮的松树干和齐腰深的枯草,死死伏低了身子。
不远处,顺着刺骨的山风,飘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女人的尖叫。
孩子的啼哭。
还夹杂着几声极其嚣张、完全听不懂的鸟语。
“叽里咕噜……八嘎!”
石满仓打了个战术手势。
全班交替掩护,顺着声音,像幽灵一样摸了过去。
拨开前面半人高的枯草。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下坡地。
只看了一眼,石满仓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十几个穿着土黄军装的兵,正像赶羊一样,疯狂追杀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老乡。
这帮兵长得极矮,罗圈腿。
脑袋上扣着带屁帘的钢盔。
手里举着明晃晃的窄刃长刀,buqiang的枪头上挑着长长的刺刀。
刀刃上全是刺眼的鲜血。
一个跑得慢的老头,被一个黄皮兵追上。
那兵狞笑一声,一刺刀从老头后背狠狠捅了进去!
刀尖直接从前胸透了出来!
老头惨叫一声,大口吐着血,扑倒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