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跪倒在地。
“这是我男人的牌!”
“他们说他逃了!”
“他说他逃了啊!”
石满仓喉头发硬。
他把木牌递给旁边文书。
“登记。”
玛娅抬头。
“姓名。”
女人哭得断断续续。
“巴桑,南坡村的巴桑。”
玛娅一笔一画记下。
“南坡村,巴桑,黑圈囚号。”
她写完,又补了一句。
“下游追查。”
女人趴在地上,哭到没声。
这样的事太多了。
多到石满仓开始麻木。
一个汉子交出父债子继契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我爹死了十年。”
“他们年年追我的债。”
“说我儿子也得还。”
石满仓没忍住骂了一句。
“放他娘的屁。”
汉子愣住。
周围人也愣住。
石满仓把那张契约往纸山上一拍。
“爹欠的账,凭什么孙子还?”
“你家欠的是税吗?”
“你家欠的是他们的刀。”
汉子眼眶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