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很管用。
人群一下缓了。
不少人骂骂咧咧退回去。
“听石班副的!”
“排队!”
“别把火前面挤乱了!”
“先交契,再看烧!”
娜依瞥了石满仓一眼,小声道:“石锅副现在挺会吼啊。”
石满仓嘴角抽了一下。
“少说两句吧,我嗓子快废了。”
“废了也得喊。”
娜依把喇叭往他怀里一塞。
“今天你不喊,谁喊?”
石满仓差点翻白眼。
真行。
这女人把人往火坑里推,从来不带眨眼的。
广场中央的纸山越堆越高。
账册厚得像砖。
契纸卷得像柴。
木牌一串串挂着,上面刻满了号。
有的木牌上还带着干黑血迹。
石满仓看见一块木牌,手指忽然停住。
那上面刻着一个黑圈,圈里一点。
囚号。
乌马尔曾经说过,这东西常用来记人。
石满仓把它举起来。
“谁认得这个?”
人群里一下安静。
一个瘦小的女人跌跌撞撞冲出来。
“我认得!”
她一把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