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幼女附婢契,牙行收价二十钱,母债未清,女随契走。”
这次,不等文书问,整个广场就爆出同一个声音。
“废了!”
文书越念越快。
“九出十三归粮契!”
“废了!”
“路税滚利抵人契!”
“废了!”
“灰棚转水押号契!”
“废了!”
“妇弱并列劳役契!”
“废了!”
声音越来越整齐。
越来越大。
一开始是前排喊。
后来是整片广场喊。
最后连远处屋顶、船边、税楼废墟旁的人都跟着喊。
“废了!”
“废了!”
“废了!”
这两个字像鼓槌,一下一下砸在旧渡口的骨头上。
旧税楼的残旗还挂在半截杆上。
不知道是谁冲过去,一刀砍断绳索。
那面黑旗哗啦一声落地。
紧接着,几个苦工扑上去,把黑旗踩进泥里。
没人阻止。
因为这已经不是乱砸。
这是旧秩序在所有人眼前断气。
石满仓站在台上,嗓子哑得发疼。
可他浑身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