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押了船!”
“我只是按行规办!”
“我只是按行规!”
周瑜从台侧走来,声音冷得像刀。
“行规?”
“很好。”
“把所有行规都写下来。”
“把所有牙行名册都交出来。”
“把下游接货的人名、船号、仓号、黑棚位置,都说出来。”
胖商人瘫在地上。
“说了能活吗?”
周瑜看他一眼。
“说了,可以让你死得清楚。”
胖商人脸色瞬间灰了。
台下却没有人觉得这话狠。
他们只觉得痛快。
真正的痛快。
不是乱刀砍死那种痛快。
是看见这些高高在上的吃人东西,终于被规矩按在地上,一笔一笔算命的痛快。
就在这时,文书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第一批血契登记完毕!”
玛娅抬头。
“念。”
文书拿起第一张,声音发颤,却念得很大。
“黑船劳身契,债额三百钱,抵押妻一名,期限无定。”
台下怒吼。
“废了!”
第二张。
“父债子继木牌,原债种粮一斗,转为三代船役。”
“废了!”
第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