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儿!”
“不是绳子!”
“不是木桶!”
“怎么就耗了啊!”
这句话撕得台下不少人当场哭出声。
那个攥小草鞋的老妇人死死咬着嘴唇,咬得血都出来了。
卡木尔独眼通红,手里的木牌快被捏碎。
石满仓眼眶也红了。
他把“耗二”两个字拍得桌面震响。
“听见没!”
“耗二!”
“账上两个字。”
“台下两条命!”
“人死了,他们不写打死,不写淹死,不写被鞭子抽断气。”
“他们写耗损。”
“什么叫耗损?”
“牛车轮子断了,叫耗损。”
“米袋漏了,叫耗损。”
“船板烂了,叫耗损。”
“可你们家的儿子,被他们写成耗损!”
台下的空气猛地变了。
刚才是哭。
现在哭声里开始夹着喘。
粗重的喘。
一下一下。
像无数头被勒住脖子的牛,终于要挣断绳子。
库拉尖声喊。
“这都是旧例!”
“押船有死伤,按耗损报!”
“不是我定的!”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