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他当年拿竹签扎我爹手!”
库拉浑身发软,裤裆又湿了一片。
石满仓看都没多看。
他现在不想提前打死谁。
他要让这些狗东西活着听完。
“乡亲们,折丁三是什么意思?”
台下没人答。
很多人知道疼。
但不知道账上怎么写疼。
石满仓把喇叭举高。
“折丁,就是拿家里的男人抵债。”
“阿木欠一斗米。”
“算来算去,被他们算成二百钱路税。”
“二百钱还不上,就拿三个男丁顶。”
“这三个男丁,是他的两个儿子,一个侄子。”
老汉阿木猛地捶地。
“对!”
“我大儿,二儿,还有我兄弟的独苗!”
“他们说只是做三个月船工!”
“说做完就放回来!”
石满仓指着账上的“耗二”。
“回来了吗?”
老汉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
半晌,他才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瘫下去。
“回来一个。”
“疯了。”
“另外两个,一个掉江里,一个被打死。”
“他们说……说路上耗了。”
“耗了啊!”
“那是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