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那兵丁皱了皱眉。
“哪个头儿叫的?”
石满仓把胳膊下那本旧册子一晃。
“东账房杨吏。”
“刚从下头传的话。”
那兵丁还想问。
这时楼上忽然有人探头大骂。
“楼梯口磨蹭什么呢!”
“再不上来,封箱误了时辰,你们担得起?”
楼梯口两个兵丁脸色一变。
“上上上!快滚!”
石满仓心里一松。
天都在帮。
他头一低,扛着那股子又急又烦的劲,率先上楼。
王二麻子几人紧跟着。
没人露怯。
一口气上到二层。
刚转过楼梯,石满仓就听见四下乱得更厉害了。
二层廊道上,真有不少人在搬东西。
木箱、竹篓、账簿、油坛子,来来回回。
灯火比一层亮。
人影也多。
谁都神色匆匆。
可越乱,越是机会。
他们这十个人混进去,就像一瓢水泼进河里。
一点都不显眼。
石满仓一边走,一边看。
这一层左边好几间房门都开着,里头堆满封箱。
右边则有人正往下抬坛子。
坛口封着油布,隐隐能闻见刺鼻的火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