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破木框。
石满仓自己还顺手抓了一本杂役房里的旧登记册,夹在胳膊下。
这么一摆,真像半夜被抽调出来干急活的。
“走。”
这回再拐出去,味儿就不一样了。
前头一条廊道直通楼梯。
楼梯口果然有人。
两个持枪的兵丁正站那儿,嘴里还在嘟囔。
“后院那帮废物,几条狗都看不住。”
“别管狗了,上头催得紧。”
“我听说河对面那帮人要摸进来抢账。”
“抢个屁,他们要能摸进来,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夜壶。”
石满仓心里冷笑。
行。
记住你这颗脑袋了。
他没躲。
反而带着人低着头,直直往楼梯口去。
脚步不快不慢。
像真赶着活。
那两个兵丁果然看过来。
“站住!”
石满仓脚步一停,头没全抬,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又不敢炸刺的样子。
“上头催搬封箱。”
“地窖那边还等着腾地方。”
“你们要拦,自己去跟老爷说。”
这话说得冲。
但不是冲兵。
是那种被上头使唤急了,拿下面人撒气的冲。
最像自己人。
楼梯口那兵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