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对饭香有多敏感,他太知道了。
不是见了肉才馋。
是汤里多半勺骨油,多一点咸味,多一丝米香,人肚子里的那股酸劲就会直往上顶。
那是硬扛不住的。
这时候,对岸又有一个杂役被抽了。
这回更狠。
他应该是想趁搬东西时多看一眼这边的登记桌。
结果刚扭头,后头一鞭子就落在小腿上,抽得他扑通一下跪了。
哈比卜那边的人一点都不装。
就是明着压。
就是不准你看。
不准你靠。
更不准你闻着香,还敢往活路那边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锅边几个自己人都看得窝火。
阿曲手里的勺把都攥白了。
“这群狗东西。”
“白墙那会儿,驿卒再坏,也没坏成这样。”
石满仓沉默了一下。
然后缓缓道。
“所以这里不是白墙。”
“白墙是饿散了。”
“这里是被鞭子和枪口硬压着。”
他这一句话出来,旁边几个人都没再吭声。
因为确实如此。
白墙那次,旧秩序已经烂透了。
人一闻见活路,自己就会散开,就会往这边流。
可石佛渡口是死关口。
哈比卜不只是守。
他是拿人命和鞭子把这关口抽成了一块死木头。
娜依喊了一阵,也发现不对。
她从高处跳下来,走到锅边,抹了把额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