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让他们知道,继续守着哈比卜,不止挨饿,还得背这渡口下面那摊血账。”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怔了一下。
像是脑子里有层纸,终于被捅穿了。
对。
锅香是引子。
规矩是架子。
可真正要撬开这死关口,还得有人开口。
得有人把白墙为什么能成,这里为什么还能成,哈比卜那层黑账为什么守不住,全说到对岸心里去。
不是大喇叭只喊几句“先喝粥”。
而是得把人心里那道闸,给说裂。
就在这时。
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锅上的白气在晚风里一团团地散。
娜依也喊累了,放下喇叭,回头往这边走。
她走到石满仓身边,先看了一眼锅,又看了一眼对岸,最后目光落在石满仓脸上。
那眼神一转,忽然就定住了。
石满仓被她看得心里一跳。
“……你看我干啥?”
娜依没回答。
她只慢慢抬手,拍了拍自己那只大喇叭。
一下。
又一下。
然后咧嘴一笑。
“锅香不够。”
“就得有人开口。”
她盯着石满仓,眼神亮得有点吓人。
“石喇叭。”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