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捆着,手动不了,就用头撞。
撞到木头都凹了。
他猛地把炭头捏断了。
“满仓?”
王二麻子看他手一抖,赶紧叫了一声。
石满仓吐出一口气,重新换了根炭。
“没事。”
他说没事。
可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已经发硬了。
描完第一层,他又让人把船翻着看。
昨夜太急,谁也没细查。
这会儿一翻,船底侧板上还有旧号。
不是船名。
是货记。
一头刻粮,一头刻数,中间有个小小的印凿痕。
乌马尔一看就认出来了。
“税楼的旧记。”
“石佛渡口那边用过这种。”
这下,证都连上了。
不是野船。
不是私贼顺手。
就是石佛渡口那一摊黑窝点,拿来运粮、运囚、运人的旧船。
船是实证。
刻痕是账。
磨痕是绳。
撞痕是血泪。
一条破船,硬生生把那地方的皮给掀开了。
王二麻子气得眼都红了。
“老子昨晚还嫌这船晦气。”
“原来它不是晦气,是冤。”
年轻兵阿古咬牙道:“那些被卖掉的人,还能找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