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从锅边粮堆里钻出来的家伙,有点意思。
不是那种会喊大话的意思。
是越脏越险,越能把眼珠子沉下去找东西的意思。
几人继续往前。
风越来越冷。
河水贴着浅滩一层层拍过来,带着碎草和浮沫。
有时拍到脚踝。
有时直接没过小腿。
最麻烦的是,鞋一湿,泥就更容易吸住脚。
走不到半里地,已经有人差点把鞋留在泥里。
王二麻子压着声音问乌马尔。
“还多远?”
乌马尔没回头。
“快了。”
“再过一片乱芦,再往右折,就是藏水口。”
“那地方白天也黑,夜里更黑。”
石满仓跟在后头,心里反倒稳了些。
他不怕黑。
他怕的是一片地方什么都没有。
只要地势变,只要水势缓,只要真有藏水口,那就有可能藏东西。
船不一定得停在正码头。
真正懂水路的人,都会留后手。
不管是备用小船,还是弃下的破渡船。
只要木头还在。
龙骨还在。
那就是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到乱芦边上时,前头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太轻了。
却把所有人都惊得汗毛一竖。
乌马尔瞬间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