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拆旧税牌、旧卡棚、旧拦杆来投的,只要手上没血债,先登记,先发饭,再记工。”
“能认路的附注路段。”
“能拆棚的标清位置。”
“带实物来的,单记件数。”
这几句话一落。
别说桌边几个人。
连后头那一大片挤着看热闹的,都听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随口封个好听名儿。
是真算数。
真能当差事。
真能吃上饭,记上工。
那瘦高汉子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一会儿摸摸那块旧牌子,一会儿又去看册子上那三个字。
像生怕字会飞了。
“官……不,老总。”
“这真算啊?”
石满仓白了他一眼。
“我字都写了,还跟你玩笑?”
“姓名。”
那汉子立刻挺胸。
“沙鲁。”
“以前给驿站、卡棚打过短工,也给税卡修过木栏。”
“后头闹荒,工钱没了,差点饿死。”
“这两天看北边那些棚子空了,我就寻思着——”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寻思着反正他们也拦不住人了,不如拆了来换口饭。”
王二麻子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是饿出来的聪明啊。”
沙鲁也跟着咧嘴。
“那可不。”
“肚子比脑子先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