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往下写。
“知道了。”
王二麻子瞧着他,咂了咂嘴。
“你这人,升了也不笑。”
石满仓淡淡回了一句。
“等今天这堆人都记完,我再笑。”
王二麻子嘿了一声,转头去喊人搬新锅了。
日头慢慢起来。
白墙门前的影子一点点缩短。
人却没见少。
石满仓写得手指发僵,正准备换只手捏笔,忽然听见前头又是一阵骚动。
这回不是哭,也不是抢。
而是一片让开的吸气声。
他皱着眉抬头。
只见一个瘦高汉子,肩膀很窄,脸也瘦得像刀削出来的。
可他肩上扛的东西,却格外扎眼。
那不是半截破牌。
也不是烂栏杆。
而是一整块旧税卡的大牌子。
木头厚,漆还没掉干净,上头旧印和字痕都在。
那汉子挤到桌前,把牌子“咚”地一声放下,震得笔都跳了跳。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官老爷的牌子我给拆了。”
“这手艺——”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里亮得有点邪。
“算不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