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落在这些逃来的人心里。
有人领到记着自己手艺的小木牌时,手都在抖。
一个瘸腿木匠摸着牌子,反复看上头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眼圈都红了。
“我这腿都这样了……还给记?”
玛娅头也不抬。
“会木工就记木工。”
娜依补了一句。
“腿瘸又不是手断。”
旁边几个人听完,低低应和。
那木匠抿着嘴,半天才把牌子小心塞进怀里。
石满仓看见了,没说话。
只是又朝后头喊了一声。
“下一位!”
喊得喉咙都发干了。
手腕也酸得像不是自己的。
可他越喊越有劲。
因为这一刻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摊子立住了。
白墙不再只是个发粥的门口。
而是个能把散人拢成活路的口子。
他正埋头往下记,王二麻子从旁边挤过来,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满仓,刚周将军那边又回话了。”
石满仓没抬头。
“说。”
“你这边先照旧。”
“夜值副手的牌子,晚点给你正式挂上。”
“白墙认路处、手艺处,这两摊以后你盯。”
石满仓笔尖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