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绊急脚鬼一下。
值夜的小兵看着这些摆设,忍不住问。
“石哥,你这是摆阵呢?”
石满仓瞥他一眼。
“阵谈不上。”
“就是不让狗一下全钻进灶房。”
那小兵想笑,又觉得今晚气氛不对,硬生生憋住了。
子时快到了。
营地最深的那团困意,也开始被饥饿顶开。
有人摸着肚子坐起来。
有人先去找自家木牌。
还有人已经缩着脖子往这边凑。
黑暗里,人影渐渐多了。
杂乱的脚步声也一点点响起来。
石满仓站在登记桌后,肩膀绷得很平,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看见西南角那几道影子也动了。
刀疤脸起得最快。
他拍了拍裤腿,像没事人一样混进人群里。
旁边那几个也散开,装作互不相识。
可他们走的方向,全是朝登记桌。
石满仓嘴角一扯。
来了。
果然忍不住。
下一刻,夜宵的铜锣被敲响了。
“当——”
一声脆响,像把整片营地从睡梦里硬生生拽醒。
棚区里立刻骚动起来。
“开饭了!”
“夜宵了,快!”
“木牌呢?我牌呢?”
“孩子先起来,别挤,别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