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叫。
叫了一阵,气放出去一些,才继续往下推。
先是费尔南多出来指认。
这个先前在总督府里抖得跟筛子一样的书记官,今天腿还是软,可嘴比昨天利索多了。
大概是知道这会儿不说清楚,回头两边都饶不了他。
他把加斯帕尔怎么联系残兵、怎么用教堂后街的人做掩护、怎么准备把纵火罪栽到苦工头上,一件件说了。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冒汗。
因为很多东西从前他干的时候觉得正常。
今天摆在台上让人一听,连他自己都觉得阴。
拉曼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嘎嘣响。
他强忍着没扑上去。
因为昨晚周瑜已经把规矩先给他钉死了。
不许私刑。
谁坏规矩,和被抓的人一起关。
这规矩挺烦。
可拉曼也知道,正因为有这规矩,他今天才能站在这里,而不是换一个新老爷继续看人脸色。
然后是船坞的人上来作证。
一个瘦得肋骨都突出来的老工匠说,他昨晚亲眼看见有人往船坞木料堆底下塞火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个小伙子说,他跟着拉曼抓人的时候,看见有人往井里扔油布包。
那油布包后来捞上来,里面裹的是死耗子和烂药粉。
人群越听,脸色越白。
这帮人不是只想抢银子。
他们是真准备把整座城拖着一起下水。
玛娅又上去了。
这次她没打人。
只是把自己男人的名字,歪歪扭扭写在那本簿子上。
写完以后,她举起来给大家看。
“我男人死在码头债上。”
“昨天你们烧了债契。”
“我本来以为,账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