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珩面露愧色,拱手道。
「是璟珩纵容不当,让殿下受惊了。」
萧明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包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桑宁妹妹,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怨,但府里有府里的规矩。」
「你这般行事,不仅伤了大人的颜面,也乱了府里的纲常。」
「念在你是初犯,便去佛堂抄写一百遍《金刚经》吧,既是为你自己静心,也是为大人祈福。」
不打不骂,只是抄经。
在所有人眼里,长公主宽宏大量,菩萨心肠。
谢璟珩点头赞同。
「殿下宽厚,你还不谢恩?」
「去佛堂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看着谢璟珩理所当然的脸,喉头滚过一丝苦涩,最终顺从地跪了下去。
「妾身,领罚。」
谢璟珩看着我温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身扶着萧明玉向主院走去。
他们走后,崔嬷嬷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冷冷地一挥手。
「带桑姨娘去偏北的静心堂。」
静心堂背阴,常年不见天日,冷得像冰窖。
地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蒲团,四周连个炭盆都没有。
崔嬷嬷留下厚厚一沓纸和笔墨,便锁上了门。
我跪在蒲团上,寒气顺着膝盖直逼五脏六腑。
研墨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墨锭。
太医说我这心疾,最忌讳阴冷劳神。
萧明玉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会亲手要了我的命,她只会让我在这合乎礼法的「规矩」里,自己油尽灯枯。